美國空軍讓AI真的「開」上F-16升空，飛行員手邊只留一顆切換開關

2026年7月16日，在佛羅里達州Eglin空軍基地，一架經過改裝的F-16戰鬥機升空——但操控飛機的不是坐在座艙裡的那位飛行員，而是一套AI系統。飛行員全程留在機上監控，手邊留著一顆開關，只要一撥，控制權就會立刻切回人類手中。這是DARPA與美國空軍VENOM計畫的最新里程碑，也是「讓AI開真正的戰鬥機」這件事，第一次不是在模擬器裡發生。

VENOM是什麼

VENOM全名是「Viper Experimentation and Next-generation Operations Model」，是DARPA與美國空軍聯手打造的AI自主飛行測試計畫。核心裝置叫做VENOM Autonomy Kit（VAK），它做的事情是把飛行控制與感測系統自動化，但完全不改動F-16本身的核心軟體——換句話說，AI是「外掛」在既有戰機上運作，而不是重寫整架飛機的大腦。這套機制建立在DARPA另一個計畫「空戰進化」（Air Combat Evolution，簡稱ACE）的基礎之上，而ACE的代表作，正是那架已經飛了三十多年的傳奇測試機X-62A VISTA。

這不是憑空冒出來的

VENOM的底氣，來自X-62A VISTA先前打下的紀錄。2022年12月到2023年9月之間，ACE計畫在這架飛機上總共執行了21次測試飛行。到了2024年4月，AI操控的X-62A VISTA在加州愛德華空軍基地上空，真的和一架由人類駕駛的F-16打了一場模擬空戰：先從防禦性動作開始建立飛行安全性，再逐步升級到攻擊性的迎頭對戰，兩機一度在時速1,200英里的狀態下逼近到只剩2,000英尺——而整場交戰中，測試飛行員一次都沒有觸發那顆安全開關。這項成果後來還入圍了航太界的最高榮譽之一「柯里爾獎」（Collier Trophy），當時的美國空軍部長Frank Kendall形容：「自主空戰的可能性被想像了數十年，但直到現在，它才真正從遙不可及的夢想變成現實。」

開關一撥，掌握權就換人

這次VENOM的試飛分成兩個階段。今年6月，團隊先讓飛行員親自駕駛改裝後的F-16，確認大量新增的硬體與軟體在空中運作正常——包括航電整合、飛行控制反應、整體適航性；一直到7月，才正式進入讓機上AI代理程式接管部分飛行任務的階段，人類飛行員全程監控飛機表現與任務執行狀況。DARPA形容這套人機切換介面「新穎」，強調飛行員能用「彈指之間」的動作在傳統控制與AI控制之間切換，確保安全性不打折扣。

官員怎麼說

負責這項計畫的DARPA專案經理、准將James「Fangs」Valpiani表示，這次的突破性試飛「推進了打造可信賴、自主空戰能力所需要的基礎架構」，但他也坦言：「關於戰鬥AI的表現與可信度，仍然有許多困難的問題有待回答。」即將接手該計畫的Patrick「Dice」Highland中校則描繪了更具野心的願景：「我們現在有機會打造出在超視距、多機協同空戰中占據優勢的自主能力。」

接下來呢

VENOM計畫接下來會併入DARPA另一項名為「AI Reinforcements」（簡稱AIR）的新計畫，目標是讓整支VENOM機隊同時測試多個AI代理程式的即時飛行表現，逐步擴大到更複雜的多機協同任務——最終讓一位人類飛行員能夠指揮一整隊自主無人戰機，這也直接呼應美國空軍近年力推的「協同作戰飛機」（Collaborative Combat Aircraft）構想。F-16如今仍是美軍現役主力戰機之一，這也意味著VENOM測試的不是實驗室裡的概念機，而是真的可能被送上戰場的機型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即使是主導這項計畫的Valpiani本人，也沒有把話說滿——他公開承認戰鬥AI的表現與可信度「仍有許多困難的問題有待回答」。這正是VENOM刻意保留那顆實體切換開關的原因：在AI真正證明自己能在高風險的空戰場景中穩定表現之前，讓人類飛行員隨時能一鍵奪回控制權，是目前這套系統唯一能對外界交代的安全底線。至於Valpiani口中「仍待回答的困難問題」最終會怎麼收尾，還得看接下來幾輪測試怎麼飛。